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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东京奥运会十大关键词

      
     【作者简介】陈剑 京张冬奥研究中心主任。
 
    2020东京奥运会,随着8号晚上闭幕式结束,历时17天的东京奥运会已经成为历史。如何评价2020东京奥运会,笔者用以下十组关键词作一回应。
       一、感谢付出
   
7月23日,日本东京,2020年东京奥运会开幕式举行。
 
    应当向为东京奥运会举办而付出巨大努力的日本人民,日本国政府、东京都,参与东京奥运会市场开发的全球合作伙伴、东京奥组委赞助商,东京奥组委、国际奥委、各国奥委会和各国际体育单项组织所付出的巨大努力表示感谢和敬意;也应当向204个参赛国及参赛的1万多名运动员表示感谢,并致以崇高的敬意。没有参赛国和运动员的支持,这届奥运会也难以成功举办。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在8日的国际奥委会大会上提出,将破例为日本首相菅义伟和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颁发奥林匹克金色勋章,感谢他们为奥运发展作出的贡献。按惯例只有奥组委主席才能获此殊荣。巴赫说:“虽然做法属于破例,但考虑到他们挺过了如此困难的两年。没有日本政府的鼎力相助,这届奥运会可能根本无法实现。”
    巴赫感谢日本奥委会、日本各级政府、志愿者以及各国或地区奥委会、各国际体育单项组织等,在此间展现了团结与支持。“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运动员,我们团结在一起,我们做到了”。巴赫的感谢,反映了普遍的心声。
         二、特殊奥运
      2020东京奥运会无疑是百年奥运史上特殊的一届奥运会。特殊在哪里,特殊在全球肆虐的新冠疫情使这届奥运会只能够空场举办。而空场举办就使得东京奥运会呈现有别与以往奥运会的特点。由于新冠疫情,这届奥运会被史无前例地推迟了一年举行;由于空场举行,没有现场观众的加油鼓劲和欢呼喝彩,运动员需要适应空场变化以提升自己的竞技水平。
      正是东京奥运会的特殊,也使得这届奥运会最终成为一场凝聚人心的奥运会,成为一届成功的奥运会。虽然在此之前,包括笔者在内,对东京奥运会能否成功举办缺乏信心,但日本国、东京都、东京奥组委和各方的积极努力,使这届奥运会,完成了所有的比赛项目,并得到各方的理解和认同。重要的是,在全球疫情仍然持续的情况下,东京奥运会起到了凝聚人心的作用。运动员用体育的凝聚力,激励了大家。疫情带来许多挑战,使体育的凝聚力显得更为突出,“这是一届前所未有的奥运会。”巴赫强调,东京奥运会是一届希望、团结与和平的奥运会。以前从未有人组织过延期的奥运会,正是国际奥委会和合作伙伴付出了前所未有的努力,才使得本届奥运会得以召开。
 
 
       三、疫情博弈
     在东京奥运会开幕之前,日本的疫情已出现恶化。东京奥运会在疫情已出现恶化情况下开幕,无疑引发了巨大争议。许多人担忧,这个时候举办奥运会将导致疫情加重。在整个日本国内,受德尔塔变异毒株的影响,多地单日新增确诊病例达到历史新高。正在举办奥运会的首都东京,8月5日新增确诊病例5024例。截至8月6日,日本累计确诊病例超过100万例。虽然日本官方否认疫情扩大与奥运有关。但疫情扩大则是一个事实。东京奥组委8月7日公布,又有22名和东京奥运会相关的人确诊感染新冠,这使得7月以来感染新冠的奥运相关人士达到了404人。此前的8月4日,东京奥运村内首次报告出现集体感染。希腊花样游泳队12名选手中5人确诊,剩下7人作为密切感染者,已经全部离开了奥运村。希腊队没有参加3号的双人赛,如今也不能参加6号的比赛了,堪称“团灭”。希腊奥委会表示,该队从进入奥运村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与希腊奥运队的任何其他成员接触,所有运动员抵达日本后都在遵守严格的限制措施。
      在疫情持续扩大情况下,是否有必要一定要举办东京奥运会,这个问题实际难有明确答案。东京都和东京奥组委用自己的努力,说明加大疫情防控,是可以将疫情带来的风险降到较低限度。东京奥运会,受到疫情感染的运动员仅限于20人左右。这届奥运会,虽然举办艰难,但疫情并没有影响赛事举办,也没有在运动员中扩散。
 
         四、奥运经济
      自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美国人尤伯罗斯市场化运作,奥运经济横空出世,使奥林匹克主义在全球的传播有了强大的物质支撑。奥运经济也成为一个重要概念,成为以后历届奥运会关注的话题。
     如果不包括申办费用,奥运会成本主要有,场地建设费用、基础建设费用、运营费用。在八年奥运筹备中,日本政府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用于完善交通基础设施,包括三条环首都地区的道路和机场新航线,总投资202亿美元。东京奥运会的场馆是1964年日本首届奥运会使用的,体育场馆的翻新和建设用了14亿美元。奥运村建设花费28亿美元,这些加起来已经244亿美元。由于疫情原因,东京奥运会延期一年举办维护费达到了16亿美元,日本还要支付25亿美元的运营费用。这些费用已经超过285亿美元。
      奥运会的收入主要来自电视转播费用,门票,商业赞助(包括全球合作伙伴和组委会赞助商)。首先看电视转播费用。奥运会举办,电视转播费用是收入重要组成部分。但一半以上要分给国际奥委会,日本人到手里的估计只有12亿美元左右。其次是门票收入。由于疫情原因,本次奥运会大部分场馆都是空场举行,原本预计的8亿美元门票收入已不存在。空场举办和对入境游客的限制,对日本的航空、餐饮、酒店、旅游、消费等行业无疑是沉重打击。空场比赛的情况下,直接损失的是观众消费支出,周边商品的销售收入也将减半。日本经济学家推算,空场举办的东京奥运会,日本经济将面临2.4133万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420亿元)的损失。无形损失则难以用数字来衡量。最后是企业赞助。日本东京奥运会打破了企业赞助纪录,日本国内有62家企业参与,签约金额大约31亿美元。但由于奥运会的持续低迷,东京奥组委的一些赞助商选择了退出。国际奥组委的赞助费为7.6亿美元,加上奥运会衍生出来的周边产品和体育彩票,加起来也只有10亿美元左右。这些算下来大概61亿美元左右。也就是说,收入与支出相比,日本至少亏损200亿美元。如果上述数据分析大体真实,办一届奥运会,对日本这无疑也是一个很大负担。2020东京奥运会亏损情况,或许能与1976年加拿大蒙特利尔陷阱相PK。如果确实,无疑会对奥林匹克运动在全球的影响产生消极影响。在全球经济不景气并遭受疫情冲击情况下,有能力承办奥运会国家和地区的积极性将进一步降低。
         五、体教融合
      中国军团在此次东京奥运会上成绩喜人,取得了金牌38块和奖牌总数88块,都位居第二,仅次于美国的好成绩。这是中国1980年恢复国际奥委会会员资格后,参加境外奥运会取得成绩最好的一届。欣喜的是,中国军团不仅在传统优势项目上继续保持优势,摘金夺银。即在乒乓球、跳水、举重、射击四大优势项目上获得金牌21块,奖牌38块,在一些非传统优势项目中,也取得很好的成绩。苏炳添百米9.83秒成绩令人振奋,朱亚明三级跳远成绩可圈可点,铅球名将巩立娇奋力一掷以个人最佳成绩收获金牌,—-,等等。
                  东京奥运会奖牌榜前十名
 
      中国军团在东京奥运会取得好成绩,主要原因如下:一是大环境有利,这包括,中国疫情控制有效及时,中国运动员有更多的时间用于训练。东京奥运会中国队取得好成绩,可以看作中国成功控制疫情成果的体现;日本与中国地理接近,没有时差、饮食等因素的困扰。二是科学技术方法广泛使用,体育科研为运动员取得好成绩增添了动力;三是制定的奥运战略符合实际,精准有效,对奥林匹克运动的理解也更加全面、深刻。四是举国体制的优势,动用国家力量推进奥运战略实施,成绩显著。
    随着社会的j进步,人们对举国体制优势和弊端的认识也愈益清晰。不计成本,动用国家力量,自然会有回报,能够取得成绩,例如前苏联,东德等,但并不一定有利于运动员接受系统教育、全面自由发展。奥运会本身是业余而非职业化,更多是有利于身心能量的迸发。此次东京奥运会,给人印象深刻的是奥地利安娜·基森霍夫小姐,拿到了自行车公路赛的金牌!对于安娜而言,自行车只是业余爱好,她的职业是一位数学博士后,任职于洛桑联邦理工学院,平时讲授偏微分方程课。而这一次摘得金牌,安娜不仅刷新了自己的人生纪录,还帮助奥地利拿下了2004年以来的首枚夏季奥运会金牌。但举国体制则强化了运动员职业化特征。欣喜的是,中国在发展,在进步,这种体制也在悄然发生一些变化。特别是社会力量的出现,体校融合、体教一体,成为中国竞技体育一支不可忽视的生力军。一些运动员,本身也是在校大学生。东京奥运会让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知名度急剧提升,学院培养的学生石智勇、汪顺,陈雨菲等已经在东京奥运会上获得至少5块金牌;创亚洲百米纪录的苏炳添,就是暨南大学副教授。这种体校融合、体教一体,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举国体制的一些弊端。运动员既参加体育运动,又接受系统教育,得到较为全面的发展。
 
         六、致敬郎平
       
       郎平作为东京奥运会的关键词,是因为她作为总教练率领的中国女排——上届里约奥运会冠军,此次东京奥运会居然小组三输两胜没有出线,以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以来历史最差战绩结束奥运征程,引发了广泛关注。中国女排是中国女排精神源生地。中国女排在此次奥运会上的表现,网上也有多种评论。中国女排提前出局,主教练究竟应承担怎样的责任,局外人其实难以说清楚。但郎平愿意承担所有。这很符合她的个性。 在小组赛遭遇三连败期间,郎平透露了排球队一号主力朱婷手腕受伤,严重程度连她也感到非常吃惊。这次东京奥运会,是她最后一次带队出战了。没有一个圆满的收场,确实有点遗憾。
    笔者以为,没有永远的常胜将军,也没有永远的冠军。中国女排此次没有出线,因素复杂,作为主教练郎平,已经十分尽力了。对郎平执教的中国女排,八年来战绩辉煌,已经先后获得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此次中国女排的表现,虽有遗憾,但人们更多的是理解。网上也少有攻击性帖子,反映了中国社会的进步和观众心态的成熟。而郎平,这位13岁从事排球、80年代中国女排五连冠的主力,以后又作为意大利国家队、美国国家队主教练,在国际排球界掀起了一阵阵郎旋风,成为国际排球界最著名的教练员,提升了中国人在国际社会形象。当祖国需要的时刻,毅然挺身而出,分别在1995年,2013年至今,一次次把中国女排带入辉煌。郎平48年排球生涯,始终把为国家效力放在第一位,已经成为中国改革开发40年最具影响力人物,也是中国深刻融入国际社会的标杆型人物。改革开放夯实了中国精神,而郎平,则是中国精神完美的诠释者。即敬业、担当、坚忍、大气。
        致敬郎平,中国女排精神源起者和坚守者。
 
   
 
 
           七、友谊
 
    友谊是奥林匹克精神。《奥林匹克宪章》写道:“每一个人都应享有从事体育运动的可能性,而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视,并体现相互理解、友谊、团结和公平竞争的奥林匹克精神”。东京奥运会,是奥林匹克精神——友谊得到较为完美诠释的奥运会。用三个例子作一说明。
    第一个例子。中国运动员汪顺用鞠躬、握手,向老将表达敬意。中国游泳运动员汪顺,在短泳项目中夺冠,这是欧美运动员传统夺冠项目。汪顺获得第一名后,感受到34岁泳坛老将匈牙利运动员切赫的落寞之情,这是一位从04年雅典奥运会开始,五届奥运4银一铜,34岁的他用刻苦的坚持诠释了奥运精神。汪顺克制住了因胜利带来的狂喜,走向了切赫面前,深深地鞠躬、握手,向这位老将表达深深敬意,对方亦报以热情回应。在中国文化中,低头弯腰握双手乃大礼。汪顺这一鞠躬,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外媒铺天盖地报道此事,对其尊重对手的举动表示盛赞。
      第二个例子,张雨霏的拥抱。7月31日,中国队选手张雨霏参加女子4X100米混合泳接力比赛结束后,看到日本运动员池江璃花子路过,张雨霏主动伸手,紧紧拥抱。二人在大赛中一直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池江璃花子2019年被确诊白血病,治愈后,她坚持训练和比赛,励志和不屈的精神,打动了世界体坛。这次重逢,张雨霏给池江璃花子送上了祝福,告诉对方希望明年亚运会再见。  
     第三个例子。意大利与卡塔尔选手共享金牌。男子跳高决赛,卡塔尔选手Barshim和意大利选手Tampberi由于2米37成绩一致,一直分不出高下!裁判只好请他们以”最后一跳”来决胜负。此时,意大利Tampberi腿部严重受伤,不得不放弃。这意味着Barshim能轻松夺金了。然而,Barshim却问评审:“如果我也退出最后一跳,我们是否可同获金牌? ”评审官商量之后回复:“是的,你们两人都可获得金牌”。听到这个消息,Barshim随即宣佈,自己也退出最后一次尝试。听到对手做出这样的决定,本来只能退居第二的意大利选手Tampberi,忍不住激动的飞熊抱著敌手!互不相让的敌手、变成共享荣耀的队友。这一刻,没有输家!
     上述三个例子,给我们带来启示是,当下国际局势波谲云诡,应当坚信世界仍然是美好的,人与人之间心也是想通的。你的美好,你的善意,也一定能够收获美好,收获善意。你把他看作是朋友,或许还真是你的朋友;你把他看作敌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敌人。
 
    八、合规
 
     对中国这样正快速融入国际社会的国家,对合规重要性的认识十分重要。笔者在五年前里约奥运会结束时就提出建议,中国奥运军团应当加强合规研究,并聘请律师作为奥运军团成员,进而在遵守国际奥委会规则,遵守举办城市、举办国家的法律法规的同时,捍卫自身合法权益。今年东京奥运会,中国奥运军团聘请了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宫晓燕加盟,这是十分可喜的现象。但合规,即使重视,仍然需要一个学习过程。
    8月2日,中国俩位自行车选手在奥运会场地自行车女子团体竞速赛中,以31秒895的成绩夺得金牌,这是中国奥运代表团在本届奥运会上取得的第28枚金牌。在赛后的颁奖仪式上,俩位运动员衣服上都佩戴了一枚中国已故领导人像章。她们的行为在中国社交平台上引发了广泛赞誉。但很多人不了解的是,此举被控违反了奥林匹克宪章第50条的规则,即任何形式的示威或政治、宗教及种族宣传都不允许在任何奥运会场地、场馆或其他地区进行。中国代表团在随后又获得了十枚金牌和若干银牌及铜牌,但佩戴已故领导人像章登上领奖台的事情再未发生。
   2020东京奥运会即将结束之际,8月7日下午,国际奥委会表示,已向两名在东京奥运会领奖台上佩戴中国已故领导人像章的中国自行车运动员发出警告,称其违反了奥运会的相关规则。国际奥委会(IOC)同时表示,已收到中国奥运代表团对其运动员举动的“澄清”。国际奥委会企业传播和公共事务总监克里斯蒂安·克劳告诉记者:“我们收到了澄清,并警告了运动员。”“我们同时得到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国际奥委会认为此事已经结案。”
    合规问题自然不是中国一家所面临的问题。几乎每一届奥运会都会遇到合规问题的困扰。此前,获得本届奥运会女子铅球银牌的美国运动员拉文·桑德斯在领奖台上做出了“X”形手势。桑德斯解释称,这个手势代表着“所有受压迫的人相遇的交叉点”。
 
 
       国际奥委会随即宣布将就桑德斯的举动展开调查,并要求美国奥运代表团做出解释。
   明年2月北京将举办24届冬季奥运会。在全球疫情仍然紧张、中美博弈大背景下,如何遵循国际奥委会规则十分重要。需要在全社会,特别是中国运动员中加强对合规问题的认识,这也是中国融入国际社会必修的课程,没有例外。
     
 
    九、奥运遗产
   东京奥运会在疫情持续上升情况下成功举办,给奥林匹克运动留下了丰厚遗产。东京奥运遗产内容很多,给人印象深刻的至少有以下一些内容:
       一是精神遗产。东京奥运会是在一个特殊的疫情环境下举办的奥运会。国际奥委会、各国奥委会和国际各单项体育组织的团结合作十分重要。各国运动员在疫情肆虐情况下会聚东京很不容易。特别是一些不发达国家运动员,为了参与奥运所付出的努力超过以往。东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反映了人类共同应对新冠疫情的决心。在一起,这是奥林匹克新格言。只有在一起,才能产生凝聚力,才有战胜疫情的决心和信心,国际社会才有希望。
   二是奥运文化遗产。东京奥运会的开幕式、闭幕式,奥运会口号、会徽、吉祥物,为奥运会制作的日本合服等,都属于东京奥运会的文化遗产。特别是奥运会开幕式,展现了日本文化丰富内容,是奥运文化遗产的集中体现。
  三是空场环境体验。东京奥运会是在无观众情况下举办的。这是百年奥运史上第一次。没有观众空场情况下,组织者如何面对,运动员如何适应,数字经济和网络视频如何将比赛过程第一时间传播到全世界,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有很多经验值得总结。特别是明年2月将举办的北京2022冬奥会,届时疫情如何,不得而知。如果届时全球疫情仍然严重,东京奥运会空场环境的应对,对室内冰上项目来说,无疑也是一个选项。无论是经验或是教训,都是一笔宝贵的遗产,值得借鉴和认真汲取。
    四是奥运物质遗产。57年前,即1964年,东京奥运会举办。 那一届奥运会的一些场馆,这届仍在使用。这届奥运会新建了一些场馆,新建了为这届奥运会顺利举办而必须的基础设施。这些内容,奥运会结束后仍会继续发挥作用,供市民们使用。东京奥运会,由于疫情的原因,其运营赤字和亏损情况将在百年奥运史上留下厚重一笔。但奥运新场馆和基础设施,则成为东京奥运会留给人们的重要物质遗产。
     五是奥运会的政治遗产。奥运会应当远离政治,但每一届奥运会,政治都如影随行。东京奥运会也不例外。实际上,如果东京奥运会的举办提升了日本在全球的形象,这本身就是政治遗产。如同1964的东京奥运会,由于取得了很大成功,实际是日本国的政治宣言,向全球宣示,日本这个二战的战败国,经过19年努力,如今终于站立起来了。这当然属于政治。
   东京奥运会政治遗产内容丰富,包括一些政治干预在内。这里仅举几例。
   首先是主办国的政治干预。日本广岛市和广岛县核爆受害者团体协会,向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提出书面要求,希望在投下原子弹的8点15分进行默哀   。日本是迄今唯一遭受原子弹轰炸的国家,日本借此把自己描绘成二战特别是原子弹的“受害者’,但日本却很少提及自己遭受原子弹轰炸的历史背景。日本这一要求,显然难以得到国际奥委会认可,更不会得到中国、美国等饱受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的国家和运动员的认可。
   其次是俄罗斯的被干预。在奥运会开幕前,俄罗斯遭遇国际体育仲裁法庭“重击”,被剥夺在比赛中使用本国国歌和国旗的权利,只能以俄罗斯奥委会名义参赛。国际体育仲裁法庭 的“重击”,是否参杂了政治因素,不是此篇短文能够说清的。但这一行动本身,就含有政治因素。
   此外,东京奥运会期间,运动员为抗议种族主义而举行的仪式,白俄罗斯运动员季马诺夫斯卡娅在东京奥运会期间前往波兰寻求政治庇护等事情。也是东京奥运会政治遗产一部分。
 
 
在奥运开幕式之前举行的第一场足球比赛开始时,球员们单膝跪地,共同抗议种族主义。
 
 
 
     十、中美PK
      说到中美PK,不要误以为是中美两国在奥运会这个舞台上所进行的国家之间的竞争。那不符合《奥林匹克宪章》精神。《奥林匹克宪章》第6条,说到奥林匹克运动会,“奥运会是运动员在个人或团体项目的竞争,而不是国家之间的竞争”。这里说的中美PK,是指世界上经济实力最强的两个国家,在东京奥运会金牌和奖牌总数位居前两名,既是两个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实力的体现,也是这两个国家竞技选拔体制决定的,各有自己的特色。
     对百年奥运历史奖牌分析,虽然每一届奥运会或许有一些黑马国家,但从大数分析,经济发展水平位居前列的国家,奥运奖牌一般也位居前列。道理很简单,奥运奖牌需要经济发展实力给予支撑。东京奥运会奖牌前十名的国家,依次分别是美国、中国、日本、英国、俄罗斯、澳大利亚、荷兰、法国、德国、意大利。上述十个国家,美、中、日、德、英、法、意七国也是2020年经济总量位居前十位的国家。金牌总量位居前十其余三个国家俄罗斯、澳大利亚,荷兰,2020年经济总量也分别位居全球的11位、13位和17位。也就是说,金牌总数位居前列的国家,经济发展水平一般也位居前列。当然,不可能是完全对应的关系。
 
 
       中国1979年恢复了在国际奥委会的会员资格后,随着中国的经济增长,人均收入水平的提升,中国在奥运会奖牌数量也持续提升。2008年,由于主场因素,中国获得金牌总数第一位(51块)。但奖牌总数,美国(110)比中国多出10快。2012年伦敦奥运会中国38块,世界第二,2016年里约奥运会中国26 块,世界第三位,美国在这几届奥运会则一直位居第一。实际是美国综合实力使然。中国在金牌总数和奖牌总数位居世界前列,与举国体制有关,更重要的是,中国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为中国竞技体育发展提供了强大支撑。
       就中美两国竞技体育选拔机制分析,中美两国,各有特点,但美国优势明显。美国运动员以兼职业余为主,中国则以职业运动员为主。前者更多的是出于运动员兴趣,且政府投入较少,后者运动员出于多种考虑,且需要政府大量投入。近年来,中国体教融合形式出现,对上述做法是一个很大冲击。中国需要向美国学习的是,如何进一步释放社会活力,让更多的社会组织积极参与,进而实现以职业运动员为主向以兼职运动员为主转变,政府少花钱,运动员更多是基于兴趣参与。
       就东京奥运会中国奖牌榜分布分析,按照官方说法,中国奥运军团“虽然成绩符合预期目标,但还存在着一些明显短板和弱项,项目结构不均衡的问题依然存在,一些基础项目与美国等体育强国整体上仍有较大差距,传统优势项目挑战依旧严峻,部分项目未发挥应有水平,直接交手对抗类项目还有差距”。官方的说法实事求是,明确了未来努力方向。应当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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